环境与人类的脆弱性 (Vulnerability of Pe

自然环境的变动牵涉到複杂多元的因素,而现代化社会的特徵也是功能分化越来越细微,複杂度越来越高。环境问题的特色之一,就是要面对各种形式的不确定和风险。近年来「脆弱性」(vulnerability)的概念成了传统的风险分析的重要延伸。传统的风险分析主要强调了自然灾害,而脆弱性已经成为食品安全隐患(food insecurity)、贫困(poverty)、生计(livelihoods)和气候变化(climate change)等研究的核心概念。

环境与人类的脆弱性 (Vulnerability of Pe

图1:贫困是威胁个人安全的主要成因之一。图中简易房屋沿河口而建造延伸,使居民面临巨大风险。贫困人民若无适当支援,很难改善他们本身的脆弱性问题。 (图片来源:《全球环境展望4》,p.313)

脆弱性(vulnerability)和恢复力(resilience)概念

脆弱性是人类面对风险情境时的内在特徵。脆弱性是多面向(multidimensional)、多学科(multidisciplinary)、跨部门(multisectoral)和动态变化的(dynamic)。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全球环境展望4》报告给出的脆弱性定义包含三个面向:1)暴露的函数(function of exposure, 意指因为暴露而引起的变化),2)对冲击的敏感性(sensitivity to impacts)及3)具备(或缺乏)应对或适应的能力(the ability or lack of ability to cope or adapt)。暴露可以是危害(hazards)暴露,如乾旱、冲突或极端价格波动等,也可以是社会经济、制度和环境状况暴露。后果冲击不仅取决于暴露,而且取决于特定暴露单位的敏感性(如流域、岛屿、家庭、村庄、城市或国家)以及应对或适应的能力。

与脆弱性相辅相成的是「恢复力」(resilience)的概念。此概念是用来描述一个系统遇到扰动之后恢复到某个参考状况的能力;换句话说,此概念也是用来描述在发生了扰动(disturbance)之后,这个系统仍保持某些特定结构和功能的能力。如果扰动超过这种恢复力,就可能发生崩溃(collapse)。

研究与应用

早期的研究倾向于将脆弱的人群和社区看成环境和社会经济风险受害者,而最近的研究重点之一越来越强调不同族群如何预测和应对风险的能力,而这些族群必须承担风险的冲击程度也不同。重点之二则是强调不同体制如何应变和复原的能力。

脆弱性分析已经广泛应用于众多国际组织的工作中以及有关消除贫困、可持续发展和人道主义援助组织的研究专案中,这些组织包括:联合国粮食与农业组织(FAO)、红十字会(Red Cros)、红新月会(Red Crescent Societies)、联合国开发计画署(UNDP)、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和世界银行(World Bank)。这些针对脆弱性分析的目的是希望能够正确诊断出最可能因环境和/ 或人为变化而受到重大冲击的地方、人口和生态系统,并且分析背后潜在的原因。脆弱性分析还可以用帮助决策者拟定降低脆弱性和应对变化的合宜措施。

举例:健康风险

人类的脆弱性的重要考量之一就是健康上的风险。世界卫生组织(WHO)的研究报告诊断了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存在的主要健康风险(表1)。这些风险包括与发展落后有关的传统风险(如体重不足、不安全的饮用水和缺少卫生条件)和与消费生活方式有关的风险(如肥胖和不爱活动)。

表格1:全球10 个主要健康风险(成因类别和可避免的负担比例), 依照发展中国家(又细分为高死亡率和低死亡率)和发达国家分类。(表格来源:《全球环境展望4》,p. 307, 数据出处:WHO (2002))环境与人类的脆弱性 (Vulnerability of Pe

不同区域和不同人群的健康状况各不相同。在健康状况最差的地方,人们患有与生活条件差和环境持续退化等有关的慢性病。艾滋病是导致撒哈拉以南非洲各国居民过早死亡的主要原因,是世界上第四大死因。截至2004年底,据估计,有3900万人患有爱滋病或感染爱滋病病毒,2009年的统计是3300万人。导致爱滋病肆虐最严重的一些开发中国家过去几十年的累积的发展成果都因此被抵销掉,国家社会整体情况甚至比几十年前还要糟糕,这也让他们的脆弱性更加严重。

不平衡的风险分布

过去20 多年来,人类福祉已经有了极大提高,然而,全世界各地区还有10亿多穷人,他们缺少必要的服务和支援,使得他们容易受到环境和社会经济变化的影响。许多国家无法实现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s, MDGs)拟定的2015年目标,但是,脆弱性问题是其中障碍的关键。如果能有效解决脆弱性问题,可以为实现MDGs创造新的机遇。

从脆弱性类型的分析里我们可以清楚看到,对不同的族群来说,风险分布是非常不平衡的。某个地区住民追求的福祉可能威胁另一个地区人民的生存。最脆弱的族群通常是发展中国家人口和发达国家中的穷人、原住民、妇女和儿童。一个最近的例子是,在过去几年(2006-2008)石油价格上涨时,生质燃料的需求量大增。使用生质燃料可以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也可以应付石油价格上涨的压力,减少了某些富裕地区(例如美国)的能源脆弱性。但是生质燃料的大量使用也可能造成粮食价格上涨,并威胁贫穷地区(例如墨西哥)人口的食品安全(food security),恶化了他们的脆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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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使用黄豆製造的生质柴油(biodiesel)驱动的汽车。使用生质燃料可以减少了某些富裕地区(例如美国)的能源脆弱性。但是生质燃料的大量使用也可能造成粮食价格上涨,并威胁贫穷地区(例如墨西哥)人口的食品安全(food security),加重了他们的脆弱性。 (图片来源

参考资料:
1. United Nations Environment Programme 2007: Global Environment Outlook – environment for development (GEO-4). (中文版:联合国环境规划署2007:《全球环境展望4 ——旨在发展的环境》),第七章。(http://www.unep.org/geo/GEO4/report/GEO-4_Report_Full_CH.pdf)
2. WHO (2002). The world health report 2002, reducing risks, promoting healthy lif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Geneva.